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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349章綁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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但是擡頭看了一眼價目單,似乎也只有四種口味。

他便說:“一樣一份。”

終於拿到要買的東西,他提著那個滑稽到不行的塑料袋從一眾人中擠出來,西裝袖口都多了幾道褶皺。

他皺著眉往來路走,腳步卻在半途停住。

那個女人不見了,長椅上空空如也。

他以為是自己看錯了方向,但細思之後發現之前坐的確實是那條長椅,一切都沒有改變,不遠處的老乞丐還是坐在原地乞討,路邊的行人依舊面色匆忙。

除了——她不見了。

他皺緊眉頭三步兩步就走上前去,彎腰伸手在她坐過的地方試探了一下,還有餘溫,應該沒有離開多久。

她腳上還有傷,能跑到哪裏去?

但是環顧四周,都沒有她的影子。

回憶起這段時間在醫院發生的那些事情,他的面上浮現一絲薄怒。

他猛地擲掉手中的塑料袋,眉頭擰成一個疙瘩,面色陰沈得嚇人。

“Shit!”

圓圓的沾了醬料的小丸子從盒子中滾落出來,軟塌塌地趴在一邊,沾上了些許灰塵,變得臟汙起來。

霍逸聖攥緊了拳頭,扯過一個路過的行人,面色陰沈地沈聲問:“有沒有看見剛剛坐在這裏的女孩?”

對方被他的臉色嚇到,忙不疊地連聲喊:“沒有,沒有……”

他一把搡開對方,眼神陰鷙,下頜繃得極緊。

稍微恢覆理智後,他撥通了程坤的電話。

霍達集團,38樓總裁辦公室。

“上次您讓我查的事情已經有一些眉目了。”程坤壓低了聲音,語氣間有一些緊繃:“基本上可以百分百確定幕後主使就是容景——也就是容小姐同父異母的弟弟。”

“楊老先生將手中所掌握的股份系數轉給容小姐,容家上下都十分不滿這個決定,容景為了取得股份,便雇人想要取她性命。”

辦公室的氣壓低沈得異常。

程坤擡頭看了面前背對著自己的老板一眼,又很快低下頭去。

他從來沒有見過霍逸聖這樣盛怒的樣子,只是打了個電話讓自己匯報這段時間的調查結果,在兩人碰面後就一言不發地坐在椅子上背對著自他,一直到自己匯報完調查結果後,也還是一言不發。

只是看著他陰沈的一言不發的面色,程坤也知道他的心情壞到了極點,他便也不敢多說,收起檔案夾安靜地站在辦公桌前聽候差遣。

良久,他聽見一聲低不可聞的輕語從靠椅後方傳過來。

“容景……”

聲線低到聽不見,但其中包含的寒意卻讓人不寒而栗,饒是跟了霍逸聖這麽久的程坤,也忍不住繃緊了神經。

片刻後,霍逸聖從靠椅上站起來,轉過身面對著程坤,語氣極輕、但又極其清晰地說道:“我要見他。”

他的面色平靜無比,好像正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,但只要稍加細看,就能夠看出他眼睛深處隱藏的極其深重的戾氣。

那怒火仿佛一只被激怒的野獸,稍有不慎便會奔騰而出,吞噬掉目所能及的一切事物。

容馨醒過來的時候只覺得渾身酸痛。

後腦悶悶的痛感似乎依舊存在,好像是傷口又裂開了,密密麻麻的疼痛一直蔓延到脊髓裏去,像是千萬只小蟲在啃噬血肉,這感覺令她忍不住悶吭出聲。

睜眼,入目的是一片昏沈的黑暗,什麽都看不清。她眨了眨眼,視線才有所恢覆,黑暗中隱隱透出幾件事物的輪廓出來。

有些耳鳴,腦中充斥著斷斷續續的難聽沙啞的聲線不加修飾的聲音,慢慢才得以清晰起來:“當初你雇我的時候可沒說她是個孕婦……什麽?你也不知道?那現在怎麽辦?等你命令?你要確保你的情報準確……出了事一個都跑不了……”

她搖了搖昏沈的腦袋,試圖讓自己清醒過來,卻只帶來更加強烈的暈眩感。

但腦中卻在剎那間理清了自己的境遇。之前是坐在長椅上等霍逸聖回來,還沒等到就突然被人敲暈了,醒來就在這個陰冷潮濕的地方。

綁架?

手和腳都被束縛住了,她好像被綁在一張木椅上,稍一晃動就能夠聽見身下的木頭吱呀作響的聲音。黑暗中傳來尖銳的老鼠發出的聲響,她感覺有什麽東西快速地從自己身後躥過。

她一個瑟縮,年久失修的木椅又是一陣顫顫巍巍的晃動。

有一點點的反胃感慢慢侵襲上來。

這裏好像是一間倉庫,墻壁很高,窗戶開得也很高,清冷的月光透過破舊的玻璃灑進來,給面前的東西蓋上了一層慘白的紗。

她這才看清楚周圍有很多集裝箱,地上還散落著一些破舊的金屬零件,以及一些機油在地板上留下的汙漬,空氣中是一種陳舊腐朽的味道,還有灰塵的嗆人氣息,明顯很久沒有人來過。

她的一顆心頓時猛地往下沈去。

她被人綁到了一間廢棄的倉庫,雙手雙腳都被束縛住,無法動彈,腦經也不甚清明,因為長時間沒有進食,渾身也都沒有力氣。

她擡頭瞇著眼睛看窗戶,月亮都已經掛得這麽高了,她記得自己被打暈之前還是中午。

對方想做什麽?發現自己不見之後,霍逸聖又會來找自己嗎?

一片昏暗中突然傳來由遠及近的腳步聲。

她的一顆心猛的揪緊,霎時提到嗓子眼去。

腳步聲很寂寥,對方好像只有一個人。

眼前一閃,她看見一個人影擋到了自己面前,月光被他的身體擋住,她忍不住偏了偏頭,看向來人。

對方在她面前蹲下來,平視著她,聲音沙啞而難聽:“喲,醒了?”

她的喉嚨火灼一般的疼,借著月光她看向他的臉,與記憶中某張人臉重疊。

盡管內心的恐懼已經完全攝住她,她還是忍不住詫異地叫出了聲:“是你?”聲音沙啞萬分。

他的頭發已經長了不少,眼神如同印象中一樣銳利陰鷙,臉很長,下巴很寬, 整個人用一種打量的眼神盯著她,甚至在聽見她的驚呼聲後還勾起嘴巴笑了一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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